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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枕邊的卡夫卡

約翰跟瑪麗坐在床上看書,瑪麗突然問:「如果我變成一隻虱目魚,你還會愛我嗎?」

「虱目魚?」約翰楞了一下:「為什麼是虱目魚?這不符你的氣質啊。」對嘛,你會把林志玲跟挫賽想在一塊嗎?

「不要管,回答就是。」

「這問題太奇怪了,沒弄清楚你為什麼變成虱目魚之前,我沒辦法回答呀。」

「就是回答愛或不愛而已你也要問理由,要理由是嗎?那還不簡單,大衛來台灣表演魔術,他瘋狂愛上虱目魚,就決定把一個觀眾變成虱目魚,我就是那個觀眾,他把我變成虱目魚之後卡住怎麼都變不回來。他可能虱目魚吃多了過敏,需要休息一下隔天再試,不得已只好讓你提著一個裝水八分滿,裡頭有一條虱目魚的塑膠袋回家,我就是那條虱目魚。」

「太扯了,又不是上菜市場,還提一條虱目魚回家勒。大衛那麼厲害,自由女神像不見都能變回來,怎麼會被一條虱目魚卡住?」

「不喜歡?那換一個。就是我跟珍妮佛約晨泳,說好不來的是小狗,但是她不喜歡小狗,所以就改成不來的是虱目魚。結果我睡過頭,完全錯過約定的時刻,我是信守承諾的人,為了謝罪只好變成虱目魚。你看我現在還好好的,但待會話講到一半,可能就會長出虱目魚鱗,睡著之後會長出虱目魚鰭、虱目魚鰓、虱目魚肚、虱目魚尾巴……等你明天早上醒來,會發現旁邊躺著一隻氣喘的虱目魚,我就是那條虱目魚,虱目魚擁有我的靈魂,但我已經變成虱目魚。」

「你就是堅持要變成虱目魚,是嗎?」

「我沒有堅持變成虱目魚,我是要你回答:如果我變成虱目魚,你還愛我嗎?」

「這要怎麼回答呢?如果我早上醒來,發現旁邊躺著一條病奄奄的虱目魚,嚇都嚇死了,我四處找你找不到,可能會以為你惡作劇、早餐罷工,為了補償你我可能會下廚做料理,等你一起回來吃虱目魚活魚三吃

「什麼,你想把我吃了?」

「你原本看起來就很可口啊。」

「少給我來這一套!老娘無奈變成虱目魚,你竟然搞不清楚還打算把我給吃了,去你的!」瑪麗說完使了一招「虱目魚擺尾」,一腳踹向約翰大腿。

「唉唷!」約翰哀嚎:「我是無辜的,我完全不知情啊,如果知道你變成虱目魚,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你變回來啊。來,我現在就親你一下,看能不能阻止你變成虱目魚。」說完嘟起嘴湊向瑪麗。

 

瑪麗拿起枕頭啪一聲就往約翰臉上招呼:「你還說,你只喜歡我的外表,根本不能接受我變成虱目魚的樣子,你這個膚淺的外貿協會,今晚給我出去睡客廳!」

被趕出臥房的約翰心有不甘大喊:「那我變成馬桶刷你會愛我嗎?!」

「吵死了,你去洗廁所啦!」